2020-12-22 20:05:00 來源:參考消息網 責任編輯:郭慶娜
核心提示:新冠病毒今年把全世界的社會制度和文化都考驗了一遍,有的挺住了,有的露了原形,從根本上動搖了很多人原來的認識和西方的語言霸權,催化百年未遇之大變局向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方向發展。“中國治理”已成全世界關注的熱門話題。

【快遞寄到香港集運倉已經簽收】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肆虐全球,與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交疊碰撞,促使世界秩序加速變遷,國際格局深刻調整,國際環境更趨複雜。年屆歲末,《參考消息》特別推出“變局與新局”年終專題,選登海內外專家學者、媒體、智庫文章,回顧過去一年世界面臨的風險與挑戰、機遇與變革,展望未來世界發展趨勢與前景。敬請關注!

參考消息網12月22日報道 (文/詹得雄)2020,歲在庚子,新冠病毒肆虐,人類蒙難。12月初美國《時代》週刊封面上,黑色字體的“2020”被打了一個大大的紅叉,下面寫着“最糟糕的一年”。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而瘟疫已成為激化大變局的催化劑,迫使人們緊迫地思考世界到底走向何方。

疫情大考,“中國治理”得高分

新冠病毒來無聲息,令人措手不及。武漢突遇災難,全國奮起支援。中國人民永遠不會忘記,1月26日大年初二,大批勇士有組織、義無反顧地飛赴武漢,立即投入一場生死之戰。此時此刻,國外有同情、擔心的目光,也有幸災樂禍、等看中國崩潰的眼神。西方有人希望這是“中國的切爾諾貝利時刻”,即中國也會像1986年蘇聯發生切爾諾貝利核事故後一樣瓦解。

年初武漢的日日夜夜,將永遠銘刻在中國人民心底。我們挺住了,我們勝利了!從封城到解封,中華民族向全世界展示了強大的定力、智力、決策力和凝聚力,真是驚天地、泣鬼神!火神山和雷神山兩個名稱成了一種精神象徵。疫情稍緩,來不及舒一口氣的中國人,馬上又向全世界伸出援手,不但線上傳經,還送去醫療隊和物資,其中包括派專機來華搶購口罩的美國。

到了10月,美國《紐約時報》專欄作家托馬斯·弗裏德曼寫道:“一場目前已在中國得到控制的大流行病,卻仍在摧殘美國的經濟和國民。唉,我們並不是我們自以為的那個樣子。新冠病毒曾被認為是中國的切爾諾貝利,結果看上去更像是西方的滑鐵盧。”美國不是美國人自認為的那個樣子,也不是不少習慣仰視它的人原以為的那個樣子。

彭博新聞社主編約翰·米克爾思韋特説,西方的鼎盛時期是上世紀60年代,“當時美國正忙着把人送上月球,而數以百萬計的中國人掙扎於温飽。那時是最後一次有四分之三的美國人信任他們的政府”。

英國《經濟學人》政治編輯阿德里安·伍爾德里奇説,今天世界正在向“始於500年前的歷史大逆轉,當時中國在世界經濟中同樣遙遙領先——佔世界經濟的四分之一,而且是那時最成熟的政府。我們忘記了這些事情,中國卻沒有。亞洲有可能重獲500年前的地位——今年也許是關鍵的一年——除非西方國家醒過來”。

不少痛心疾首的美國人嘆道:“我們連團結一致戴口罩都做不到!”衞生專家明明告訴大家戴口罩能救命,我保護你,你保護我,簡單至極,可就是做不到!

病毒雖毒,卻也公平。它讓各國的制度和文化參加了一次“大考”。中國先考,雖不能説是滿分,但取得了令人仰慕的高分,現在已成為全世界最安全、經濟恢復最快的國家,這難道是偶然的嗎?“中國治理”成了世界的熱門話題。

美國一直自詡為世界上最文明、最完善的國家,二戰後要把自己的民主制度、意識形態和所謂“美國生活方式”推向全世界。但病毒一來,卻硬生生地把一個科學應對的問題變成了黨派鬥爭的政治問題,連戴口罩也同“政治正確”掛鈎。美國的醫學科學和機構是全世界最發達的,如果治理得當,何以弄到目前這個地步?現在美國一天就有20多萬人感染新冠病毒,命沒了,人權何在?

美國亂象,非特朗普一人錯

特朗普上台快滿四年了,今年又是大選年。面對新冠病毒,共和黨競選“祕籍”中有一條妙計:倘有人提起疫情,馬上就轉而痛罵中國。特朗普把病毒稱之為“中國病毒”,彷彿只要罵罵中國,美國的問題就都解決了。

以色列前外長什洛莫·本·阿米這樣評價特朗普:“在不到四年裏,他做到了歷史上只有毀滅性戰爭才能做到的事情:重塑全球秩序。他依靠孤立主義、為所欲為和徹頭徹尾的反覆無常,愉快地掄起大錘砸向了他的前任們在二戰廢墟上建立並一直維護的國際制度和多邊組織。”

究其原因,彭博新聞社11月8日的署名文章説:“一旦某種長期政治秩序在相當大一部分民眾心中失去可信性和合法性,該國就很難從小丑式的政治煽動中解脱出來。早在2016年美國就已到達這個致命節點。”

美國到底怎麼了?從今年大選投票的情況就可以看個大概。美國東西海岸經濟發達地區(主要是金融業和高科技企業)大都投民主黨拜登的票,而中部南部農村和所謂“工業鏽帶”地區,大都投共和黨特朗普的票。有人形容這是“鄉下人”反對“城裏人”,鬥得空前地兇。

“鄉下人”罵城裏這幫精英滿嘴“民主、自由、人權”,掌握着華爾街和硅谷大發橫財,他們主張的“全球化”掏空了美國的實業,令原來尚屬中產階層的白人藍領工人失業,而只佔人口1%的頂尖富豪卻擁有全國大部分財產。這就是2011年爆發“佔領華爾街”運動的原因。

英國《衞報》網站11月1日在題為《美國是一個失敗國家,既成政治體制解決不了危機》的文章中説:“在地球上最強大的國家裏,有2930萬人説他們‘有時’或‘經常’吃不飽飯。據聯合國數據,美國有4000萬人生活貧困,50萬人無家可歸。這一切在疫情引發的經濟衰退全面來襲之前,就已經是事實。”

在這樣一種環境中,美國已經成了一個“憤怒的國家”。怒火有時燒向移民,有時在有色人種中爆發,“黑人的命也是命”和“我不能呼吸”的呼聲就是這種怒火的噴發。在這一切的後面,白人對自己在美國快要成為“少數族羣”,有一種深深的焦慮,這又引發了今年許多地方搗毀白人奴隸主塑像的社會風潮。

特朗普正是利用這樣一種躁動的民意而上台的,“鄉下人”對他寄予厚望,以為這麼一個有蠻勁、不按常規出牌的大富翁真的能讓美國“再次偉大起來”,從而使自己有工作,生活好起來。哪裏想到這位精於商海衝浪的梟雄,只知“築牆”“退羣”和制裁,卻不知如何改革和建設。他在新冠病毒面前更是荒腔走板、手足無措,把利潤和黨派利益擺在防疫前面,讓美國遭遇了滑鐵盧。

但是要看到,即便如此,現在拜登與特朗普所得票數相差並不多,民主黨在眾議院的席位反而減少了。所以輿論認為“特朗普帶來的充滿憤怒與怨恨的反體制政治,無疑在美國政治和社會中獲得了長久的生命力”。“如果拜登成為總統,很明顯他將治理一個特朗普的美國,這個國家毫不理會團結和友愛的呼聲,而是決心更深地陷入相互敵視之中”。美國的社會已經撕裂。

變局加速,世界將走向何方

對於當今的亂象,美國人也在反思。托馬斯·弗裏德曼寫道:“在某種程度上,這是因為我們獨特的個人主義文化、高度分散的地方——州——聯邦分權系統、脆弱的公共衞生系統和分裂的政治體,還有商業模式……”對於國際關係,斯坦福大學高級研究員尼亞爾·弗格森寫道:“正如基辛格所説,推動緩和的理由是世界日益相互依賴。如今這種觀點更有説服力了。大流行病提示了我們之間程度極深的相互依賴,也提示了一個基於‘人人為己’的世界秩序是不可能存在的。”

世界已經變了,但要讓西方列強承認這種變化很難。最近英國前首相約翰·梅傑在倫敦的一次演講中提醒當政者不要忘乎所以,該醒醒了。他説:“我們再也不是大國了,永遠不會再是了。”可是英國還有不少人想“脱歐”後重温“日不落帝國”的美夢,甚至還要派航母到南海遊弋,難道現在還是炮艇放幾炮就可以把別人嚇倒的時代嗎?同樣,美國也有一些人想重温冷戰的美夢,用“新冷戰”把中國打垮。

世界在變,也體現在一代又一代的後浪身上。二戰後美國出現“嬰兒潮”一代,這些人現在基本上退休了。到上世紀60年代,美國有了“反越戰”的一代,同時也有所謂“垮掉的一代”,吸毒、性開放和嬉皮士是他們的標籤。到80年代,又成長起“千禧一代”(1980年後出生,在新世紀成年),英國上議院議員戴維·豪厄爾説:“他們表示正對民主失去信心。……懷疑態度似乎也延伸到資本主義——尤其是他們感覺到了不平等日益加劇、財富明顯集中在更少數人手裏。”

現在Z一代(1995年至2010年間出生)又登上人生舞台。他們一出生就生活在互聯網時代,被稱為“數字原住民”。他們對冷戰和“9·11”都沒有什麼印象,七成人認為“發生在中東和阿富汗的戰爭浪費了時間、生命和納税人的錢”。試圖強迫他們相信“美國必須組建一個團結一致的國際反華集團是行不通的。他們對瓜分世界或迫使盟友選邊站沒什麼興趣”。相反,他們對社會主義很感興趣。

美國《華爾街日報》最近舉行的一個討論會上,發言者説:“一個30歲的中國人自出生以來經歷了人均GDP增長31倍,相比之下,一個1990年出生的美國人則經歷了人均GDP增長兩倍。”美國有人觀察後説,特朗普“妖魔化中國”的做法,“與為什麼中國年輕一代更愛國、更不喜歡(西方)民主制度和價值觀有很大關係”。

中國共產黨到明年就成立一百年了。澳大利亞《對話》網站8月27日文章説:“在歐洲,共產主義被打敗了。然而在亞洲,中國共產黨沒有走上蘇聯的老路,恰恰相反,它現在掌控着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保持着高度的內部合法性,管理着一個與世界其他地區緊密相連的國家。”“中共還證明,經濟和地緣政治上的成功並不需要遵循自由主義模式。”

回顧中華人民共和國走過的路,跌宕起伏,決非一帆風順。上世紀50年代,我們曾以為蘇聯是天堂,證明錯了;改革開放後,不少人以為美國是天堂,現在信的人越來越少了;我們也曾激情澎湃地想“跑步進入共產主義”,結果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我們正在探索一條前人從沒有走過、謀求人類自我解放的路,現在可以説是漸入佳境,越走越有信心。關於中美關係,我們的態度一直很明確:合作共贏,共謀未來,建設人類命運共同體。

展望世界未來,英國《金融時報》網站8月27日的文章引用已故美國進化生物學家威爾遜的一段話:“人類憑藉‘石器時代的情感、中世紀的制度和上帝般的技術’跌跌撞撞地進入了21世紀,這似乎是對我們當前處境的更恰當總結。”我理解此話的意思是:石器時代人人打獵、公平分配、互助互愛(中國古代有“羲皇上人”的説法);到了中世紀人剝削人、人壓迫人開始了,一直到現在。若想不跌跌撞撞,就要回到“命運與共”的人類之初的情感境界,卻又享用21世紀的高科技。若堅持朝這個方向不懈努力,這個世界一定會好起來!(作者為新華社世界問題研究中心研究員)

凡註明“來源:參考消息網”的所有作品,未經本網授權,不得轉載、摘編或以其他方式使用。